《奇特的一生》书摘
2014-09-11 21:43:00
不知是第几次了,生活教我对什么事都不要因循拖延。仔细想想;生活实在是个任劳任怨的好当家,她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机会,安排我同许多当代最有意思的人物见面。可是我不知忙些什么,来去匆匆,因循拖延,以致失之交臂。我拖拖拉拉是为了什么?忙些什么?当初瞎忙的那些事,如今看来是那么渺小,而损失是那么惨重,主要是再也不能挽回弥补了。
2014-09-11 21:46:32
人一死,许多事情真相大白,许多事情便见分晓。我们对死者的态度,也能够盖棺论定了。我从做报告的人的发言中感觉到这一层意思。他们的发言很明确。在他们眼里,柳比歇夫的一生已经结束,现在他们打算对他的一生通盘推敲一番,作出定评。
2014-09-11 21:53:38
我不打算通俗地阐述他的思想或衡量他的贡献。我感兴趣的是另一个问题:他,我们同时代的人,一生干了那么多事,产生了那么多思想,这是用什么方法达到的?最后几十年(他是八十二岁上死的),他的工作精力和思维效率有增无减。关键不是在数量上,而在他是怎么样、用什么方法做到的。柳比歇夫对我最有吸引力的精萃,核心正是这个方法。他的工作方法是一个创举;不问他其余的工作和研究如何,这种工作方法是独立存在的。从表面上看,这是纯技术性的工作方法,一点也不起眼。它是自然而然形成的,但几十年来它取得了精神上的力量。它成为柳比歇夫的生活的骨架。不仅保证了最高的效率,并且保证了最旺盛的生命力。
2014-09-11 21:56:09
文档仿佛记载登录了柳比歇夫事业与家庭生活的各个方面。把所有的纸片、所有的著述和信札,把一九一六年(!)记起的日记统统保存下来——这是我前所未见的。一个传记作家不能有更大的奢望了。柳比歇夫的生活和它的磋跎曲折,可以一年年甚至一天天地再现复制,简直可以一小时一小时地追忆回顾。据我所知,柳比歇夫从一九一六年开始记日记,一天也没有间断过。在革命的岁月里,在战争的年代中,住院也罢,在出门考察途中的火车上也罢,始终坚持不懈。看来,没有任何原因、任何事件、任何情况能不让他在日记中写上几行。
2014-09-11 21:58:27
如果我们按照费道罗夫的意思去再现柳比歇夫,或者说,使柳比歇夫“复活”,做起来大概比其他任何一个人的“复活”都要容易、都要准确。因为有大量的资料和材料;换句话说,数据很多。他的一切空间和时间座标都可以复制——某一天他在什么地方,都干了些什么,看了些什么书,都见到谁了,到哪儿去了。
2014-09-11 21:59:24
未经雕琢的、最最朴实无华的记载日常生活的日记——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是那么少……岁月流逝,蓦地发现,一些历史性、全民性的事件,虽然大家都是亲身经历了的,虽然影响到千千万万人的命运,同时代人的记述却是贫乏得可怜。
2014-09-11 22:10:19
“噢,路齐利,一切都不是我们的,而是别人的,只有时间是我们自己的财产,”赛纳卡写道,“造物交给我们,归我们所有的,只有这个不断流逝的、不稳定的东西。就连这个东西,谁只要愿意,都可以把它从我们手里剥夺走……人一点也不珍惜别人的时间,虽然它是唯一再怎么想也无法收回的东西。你可能会问,我对你训诲开导,我自己又是怎么做的呢?老实说,我的所作所为同那些挥霍浪费然而有条理的人一样,对自己的每一笔支出都要记账。我不能说我一点也没有浪费,但我总是心中有数,我浪费了多少,是怎么浪费的,为什么浪费的。”
2014-09-11 22:18:39
多年来经常看表的结果,柳比歇夫肯定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时间感。在我们机体深处滴答滴答走着的生物表,在他身上已成为一种感觉兼知觉器官。我作出这样推断的根据是:我同他见过两次面,在他日记中都有记载,时间记得十分准确——“一小时三十五分”、“一小时五十分”;然而当时他自然没有看表。我同他一起散步,不慌不忙,我陪着他;他借助于一种内在的注意力,感觉得到时针在表面上移动——对他来说,时间的急流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他仿佛置身于这一急流之中,觉得出来光明在冷冰冰地流逝。
2014-09-11 22:21:09
柳比歇夫的每篇论文,都有“成本”核算。这个核算是怎么做的?原来根本没有专门做过什么核算。他的时间统计法仿佛是一架计算机,自动提供了数据:写一篇文章,看一本书,写一封信,不管干什么,每道工序的时间都算得一清二楚。
2014-09-11 22:24:37
传说施利文起誓要找到特洛伊遗墟的时候才八岁。施利曼的例子所以广为人知,原因之一,是这种向目标直线进军、终生换而不舍的情况在科学史上极为罕见。柳比歇夫二十多岁刚开始从事学术工作的时候,也明确地知道他要达到什么目标。真是幸福而不平凡的命运啊!他自己提出了他的工作纲领,并从而预决了他的活动的整个性质,事实上是至死不渝。
2014-09-11 22:25:34
这样到底好不好?——给自己的生活定了框框,定得那么死。捆住了自己的手脚,戴上了笼头,错过了其它的机会,人变得干巴巴的…… 然而在事实上(这个事实很值得注意),柳比歇夫的命运并非如此。他的一生是生气勃勃、和谐协调的一生。他孜孜不倦地追求自己的既定目标,在他生活中是起了重大作用的。他一生始终忠于他青年时代的选择,忠于自己的爱好和理想。他自己认为自己是幸福的;而且在旁人的眼里,他的生活由于目标明确,也是令人羡慕的。
2014-09-11 22:35:09
“我在一天之内是怎么安排读书时间的?清早,头脑清醒,我看严肃的书籍(哲学、数学方面的)。钻研一个半到两个小时以后,看比较轻松的读物——历史或生物学方面的著作。脑子累了,就看文艺作品。
2014-09-11 22:56:27
把自己的生活逐时逐分地事先计划好,安排得象工厂里的流水作业——这值不值得?眼面前放着一台计算机,不停地计算着你的失误以及你对自己的放纵——这未必愉快!
2014-09-11 22:57:49
看了他的总结和日记,部分是看了他的信,一个钢铁般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什么都阻挡不了他去完成既定的任务。计划生活的骑士、机器人、献身于他的方法的苦行僧。
2014-09-12 12:15:11
坦白,即使是对朋友坦自,也需要精神上的力量。人总不能每天做忏悔。柳比歇夫每天能做到的,仅仅是在他的日记中做记录,然后算出他较弱到什么程度,算出他为幸福付出的代价。在自己的面前做到这样坦率,需要巨大的精神力量。他的意志来自何处?他从哪儿汲取力量在一条孤独的道路上走下去?他身上那种在风雨飘摇之中屹立不动的精神是怎么形成的?这历来都很奇怪——堂吉诃德们、圣徒们、苦行僧们是怎么产生的?为什么人没有明显的或者不明显的动机突然变成了革命者,非要走上斗争的艰苦的道路?有客观情况的作用,有环境的影响,可是也有并且常常有本身的基础,有某种注定了的东西,即古时候称之为命运的那个东西。
2014-09-12 12:23:52
人的精华中,最值得称道、最牢固的,是精神价值。
2014-09-12 12:34:24
说不定文学是他的嗜好?没那回事!它是一种自然的需要,是一种无所企求的爱。他并没有企图参加搞文学研究。这是另外一种什么东西——这种禀赋如今是被遗忘了:他不能光是欣赏艺术;凡是读过的、看到的、听见的,他都必定要去设法领悟。他仿佛是要把这一切都消化了,以充实他的人生观。不管是但丁还是列斯柯夫,他对他们的作品领悟得越充分,从中得到的享受也越多。
2014-09-12 12:50:58
一般人的意见也罢,公认的权威也罢,对他都不起作用。在他看来,某种思想是否有权威,并不取决于拥护这种思想的人有多少。
2014-09-12 12:52:37
虚无主义者是这样一种人,他不膜拜任何一个权威,他不信仰任何一个原则,不管这个原则多么受到人们的尊重。
2014-09-12 12:52:23
他的头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翻腾。某些地方,其他任何人都见不到有真理存在,他却在那里孜孜不倦地探求真理;而在另一些地方,已经确立了不可动摇的真理,他却在那里探求怀疑。
2014-09-12 13:05:49
显而易见,门捷列耶夫也把这类事务性的工作看成是休息,是享受。从柳比歇夫身上就可以看到,分门别类的爱好可以体现在一切嗜癖之中,而门捷列耶夫的这些卡片目录和账本,也完全不是什么弱点。见他所碰到的东西,他都想加以分门别类,把它们相同和相异的程度确定下来。事务性的,甚至技术性的工作,通常被人们误认为毫不相干的古怪行径和毫无价值的浪费时间,实际上却有助于创造性的工作。很多科学家认为事务性的工作并不是分散精力,而是有利于创造的一项条件。这种看法是有道理的。
2014-09-12 13:07:08
对分类工作的热忱,好比是他智慧的光学仪器,通过这个仪器,他能洞察世界。他天赋才能中的这一特性帮助他发现了周期律,找到了大自然中的元素表。他的发现的实质,符合他的全部天性、他的习惯和他的爱好。
2014-09-12 13:08:14
对一位科学家来说,整理和组织材料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即使这一工作没有什么重大的意义,例如做做复制品的卡片目录,但从事这一工作时,感到很愉快。这种快感,实际上就是意义本身。
2014-09-12 13:08:34
每个科学家在某种程度上都有一种特性,那就是要把混乱的东西归纳成体系,发现其内在的联系,总结其规律性。
2014-09-16 21:31:28
他需要的东西极有限:有一个放书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有一个宁静安说的工作环境就够了。当然,宁静安谧这一个要求不算低。在我们的时代,宁静安谧是奇货。不过柳比歇夫需要的宁静安谧是最简朴的一种——只要寂静和摆脱紧张任务就是了。他从不去追求宽敞的住宅、别墅、汽车、名画和富丽堂皇的家具——也就是某些人梦寐以求的排场和惬意的生活,正是这些东西村成他们心目中的宁静安谧的概念。
2014-09-16 21:33:08
但他不要这些东西。超过最低必需品限度的东西,他都不要。倒不是他故作清高,他就是不需要很多大家公认为必需的东西。他在学术界的一些同行们拥有豪华的住宅、成套的陈设、精致的装饰品,甚至他们那里的每一个门把手都呕尽了人们的心血。他要看到这一切,就肯定会惊讶地重复某位哲学家的一句话:“竟有这么多我不需要的东西呀!” 这就是自由。他无拘无束。但他周围的人,他的亲人们却由于他这种自由而感到苦恼。他周围的人是普通人,他们不能满足于他认为已经足够了的那点子物质条件。
2014-09-16 21:33:45
柳比歇夫懂得,一旦独树一帜,就不可能很快得到人们的理解。无怪乎奥斯卡·王尔德说过:“当人们马上同意我的意见时,我就觉得我的意见是不正确的。”
2014-09-16 21:34:28
他意识到,这种种是为得到自由,为能够保持独立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2014-09-16 21:39:18
有人有这样的天性:他们所呆的地方,就是世界的中心,就是地轴转动的地方。他们从事的工作,就是最为重要和最为必要的工作。
2014-09-16 21:42:17
对于有才华的人,我们总是在各方面加以宽宥。
2014-09-16 21:42:48
柳比歇夫是属于不愿利用人们对他们优待和宽容的那种富有才华的人。他的日记和他的书信,记载了他半个多世纪以来为形成自己的个性在精神方面所做的努力。 这样的自我修养在许多人看来是没有必要的,甚至令人愤慨。最容易的是认为首先应当是环境和社会作用于人,社会有责任培养人的个性,使个性臻于完善,对个性提出要求等等。 柳比歇夫却不然,他自己对自己提出要求,自己监督自己,自己监视自己,自己向自己汇报。
2014-09-16 21:44:15
大多数人不想试着超越自己可能性的极限;他们一辈子也不想试着了解他们能干些什么,不能干些什么。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他们力不能及的。这种审慎稳妥在科学界是最可悲的。一个科学家按照自己的能力挑选任务,结果获得了荣誉,声名大噪。他不会犯错误。他的著作清单挑不出毛病,没有人有过异议;他的工作始终是卓有成效的。他一旦着手一件工作,一定干到底。但就在这张长长的著作清单后面,就是那张未写的和未做的清单——就在这未写的和未做的里面,在未犯的错误中间,在回避了的冒险甚至羞辱中间,可能就隐藏着真正伟大的发现。在这里隐藏着自我发现,那是可以肯定的。活了一辈子,连自己——自己应当是你最亲近和最热爱的人——都不了解,真是遗憾……
2014-09-16 21:44:53
德漠克利特有句话:决定人的精神品质的,不是他的行为本身,而是他的意图。
2014-09-16 21:47:15
柳比歇夫通过他的时间统计法对自己进行了研究和试验:试验在写、读、听、工作、思索各方面,他到底能干多少?干多少?怎么干?他不让自己负担过重,力不胜任;他总是循着他能力的边缘前进,他对自己能力的掂量愈来愈精确。这是一条永不停顿的自我认识的道路。他为什么这样做?是为了自我修养?是为了最大限度的自我献身?还是为了大显身手? 如果每个人都能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那生活会变得多么美好!因为每个人的能力都比他自己感觉到的大得多。他会变得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勇敢;他会变得更坚韧、更有力,更能适应环境。
2014-09-16 21:48:22
战时的英雄主义自当例外;但在平时,不是也突然会有精神焕发、非比寻常的时刻吗?力量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如泉涌至,头脑变得敏锐了,想象力十分活跃……这种幸福的、如醉如痴的状态,在作家称之为灵感,在运动员名为顶峰状态,在科学家则叫做开窍;这种情况每个人都有——有些人不常有,另一些人比较经常……人超越了自己。超越了他平常的能力和极限,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重要的正是这一点。这么说,这是可能的,而既然能有一次,那么为什么不能有两次,不能每天都这样呢?
2014-09-16 22:05:59
大多数人对时间都持有自己的态度,各不相同,而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维奇·柳比歇夫对时间的态度格外与众不同。他的时间不是取得成就的时间。他摆脱了赶过别人,夺取第一,超越什么,获得什么……的愿望。他热爱时间,珍惜时间,不是把它当作工具,而是把它看成是进行创造的条件。他对时间十分虔敬,同时又体贴入微,他认为时间对人们如何使用它并不是无所谓的。时间不是个物理概念,不是时针的转动,而好象是个道德概念。在他看来,浪费时间就好比夺走科学研究的时间,就好比滥用和抢走他服务对象的时间。他坚信,时间是最宝贵的财富,不能乱用到怄气上,不能乱用到竞争角逐或满足虚荣心上。在他看来,对待时间的态度是个道德问题。
2014-09-16 22:09:10
可以把每一个人当作时间的消费者。他将时间分别用于各种思想、感情和工作。虽然只用了不大的一部分,其余的时间都丢掉了,但大家仍然习以为常地认为时间不够,时间太少。 柳比歇夫的时间永远是够用的。时间不会不够用——时间不管多少,总够用来做一件事的。柳比歇夫的时间就有这种特征。而且不仅他的时间是这样,他的全部生活福利也是这样:年轻时,柳比歇夫生活条件很优裕,到了老年,他只领很菲薄的一份养老金,但不论什么时候,他始终无意追求大量物质福利,他要的只是必需品,而必需品对池来说永远是够用的,大家都知道,既然够用,就不会嫌少。必需品好就好在它同水、面包、阳光、桌子……一样不会引起烦恼,不会成为累赘,不会惹人讨厌。
2014-09-16 22:10:19
除了事业方面的一切而外,柳比歇夫不但尊重和热爱现在,而且尊重和热爱过去。他强烈地感觉到时间与时间之间的联系,强烈地感觉到契柯夫在短篇小说《大学生》中写得如此精彩的那条看不见的链子。
2014-09-16 22:11:56
作者深信,理智地和人道地同时间打交道的问题已日益成为燃眉之急。这不仅是一个节约时间的技术性问题,这个问题能帮助人了解自己工作的意义。时间同矿藏、森林、湖泊一样,是全民的财产。人们可以合理地利用时间,也可以把它毁掉。打发时间是很容易的:聊天、睡觉、徒劳的等待、追求时髦、喝酒,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迟早我们的学校会给孩子们开一门“时间利用”课。作者坚信,从小就应该培养对大自然的热爱和对时间的热爱。应该教孩子们怎样珍惜时间,怎样找时间,怎样取得时间。
2014-09-16 22:17:18
柳比歇夫并没有建树丰功伟绩,可他建树的要比功绩的意义更为重大——这就是过得很好的一生。这一生的奇特性、谜和秘密就在于柳比歇夫把一生中的特殊现象看成是自然现象。也许这确实是自然的理性生活?可以说,一个人珍惜每一秒钟,并使每一秒钟都过得很有意义,同时又把这看成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现象,那是最为困难的一件事。他受之于科学的要比他给予科学的多,这一点对他来说,也是自然而然的,但在我们看来却是奇特的,因为他似乎已尽其所能,把一切都献给了科学。
2014-09-16 22:27:07
时间统计法不会扼杀灵感,因为人适应它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一切可能性。每个人能做的,比他所做的要多得无限。我们还没有达到一个人能够达到的限度的一半。人的精神潜力在很大程度上还原封未动。当我们看到人们不善于有价值、有意义地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全部天赋时,是很痛心的。我们现在利用自己,就如利用自然界一样缺乏计算。我们使用自己的办法不科学。看来这个问题还没有全部展开在人们、全人类面前。但这个问题正在展开,因为每一人都是最宝贵的财富。充分施展自己的才能——这是每个人和全人类面临的日益增大的任务。
2014-09-16 22:30:09
这里问题就在于:只有一个人向自己提出崇高目标时,这个时间统计法才能成立,因为我在小说中已谈到,柳比歇夫利用时间的方法是与对待时间的道德态度不可分的。命运赋予我们的生活、时间是无价之宝,应当利用它来不仅给自己(绝不是只给自己),而且给别人,给周围的人们带来最大的利益。方法、利用时间的方法,都必须与生活的目标和意义、与道德品质协调一致。
2014-09-16 22:30:45
如何能做得更多、更快、更好——如果只用这种观点来对待时间统计法,那么得到的好处也只是附带的。这自然也很好,但还不够。关键在于一个人希望从生活得到的是什么。也有的人的生活目标是把道德意义完全排除不顾的,这样的人使用时间统计法,就会损人利己,不知会搞出些什么名堂来。这同武器一样,看掌握在谁手里。
